在石家莊地圖上,平山縣蘇家莊鄉十里溝位於西柏坡高速路盡頭,那是條名副其實的狹長山溝,從溝口到溝頂,10里長的山溝里分佈著大吾溝、麻地溝等,都屬於十里溝大隊。
  在屬於十里溝的麻地溝,住著一對孤寡老哥倆——— 78歲的哥哥霍英東右腿殘疾,64歲弟弟霍英忠聾啞智障,1996年哥倆搬進了現在住的這個山洞里,17年來家裡甚至連電都沒有用過。
  11月5日,堅持做了48年好事的溫德軍帶領著“一家人志願服務隊”的8名隊員和兩輛車來到十里溝,幫霍氏兄弟接電線。在大家的幫助下,老哥倆蝸居了17年的山洞里終於亮起了電燈。
  老哥倆蝸居山洞17年
  11月5日11時許,志願者們驅車沿著西柏坡高速一直向西北,走到最北頭的高速出口,下來拐幾個大彎,山路越來越狹窄,就進入了十里溝的地界。彎曲的山路依著山溝而建,路越來越陡,最後大家只好提上棉被褥、電線、工具箱等物資,沿著山溝往裡走步行。“他們住得高,基本上是村裡住得最高的人家。”沿著山溝一直向里走,十里溝村的婦女主任趙志婷說,兩位老人住的地方,在十里溝大隊的最高處。
  遠遠望見一座破棚子前,兩位老人一個拄著拐杖站著,一個坐在小板凳上,見有客人來訪,老人特別高興。哥哥霍英東拖著一條殘疾的右腿忙裡忙外,家裡沒地方安置客人,就連他自己想找個坐的地方都難。弟弟霍英忠坐在小板凳上,有志願者給了他一塊糖,他把糖托在手心,高興地給哥哥看。“這就是他們的家,其實是個山洞。”走到老人的窩棚前,之前曾來探過路的志願者韓國友說。老人的家依著一塊西北走向的巨大岩石上的山洞而建,山路邊粗細不一的幾根柱子支起了一塊破瓦片,半堵泥牆立在瓦片下,走進瓦棚就算進了家,再往裡有一個像是廚房的小隔間,裡面擺放著4口大缸。
  再往裡就進了山洞,一腳邁進去,黑咕隆咚什麼也看不見。借助手電,只見山洞里雜亂無章,砌著竈台、搭了火炕,炕上散落著破舊衣服和被褥。“這裡能做飯、也能睡覺。就是潮。”霍英東用難懂的方言對記者說。山洞盡頭被天然隔離出一個小隔間。裡面堆放著一些土豆,細看都長了長長的芽,還雜亂地堆放了一大堆南瓜。“這幾年牙不沾了,熬一大鍋南瓜飯吃,只能吃這些。”霍英東說的南瓜飯,就是竈臺上那些吃剩下的南瓜大米粥。“他(弟弟)什麼也不沾。俺娘死了40多年了,大哥87歲時也過世了,他跟著我遭罪,受過難。”霍英東說話間有些悲傷。他說自己年輕時還能下地,這個窩棚就是那時候修的,現在地里的活也乾不來了。
  記者瞭解到,兩位老人一直都沒成家,相依為命,原來住在更高處的十里寨,1996年洪水時搬到這裡,已經在這兒住了17年了。
  搬過來後就從沒用過電
  在老人的床頭有一盞小油燈,霍英東說,他自打1996年搬到這裡居住後就沒接過電,一年的電費交齊了得150元左右,“太費錢”。老哥倆摸黑過了17年日子。“出太陽就起床,黑了就睡覺。”看天度日,沒有時間的概念。“點燈的柴油要到蘇家莊鄉的集上去買。太遠去不了,讓別人幫我買。”霍英東說,從他住的地方走到溝口要10里地,從溝口到蘇家莊集上也得10里地,他趕不了20里地這麼遠的集。
  住在霍英東家下麵一點的李明淑大嬸說,十里溝連個小賣部都沒有,家裡使的用的都靠趕集時置辦。這高處總共住了4家,鄰居們經常會幫這老哥倆。
  趙志婷說,霍英東現在享受村裡的五保老人待遇,霍英忠享受低保待遇。她經常上來看望他們,有時送點饅頭和菜,或者麵條。“隔段時間就來一次,要不不放心。”“本來戶籍上有400多口人,現在村裡生活的也就200來人,小子都做上門女婿去了,閨女都嫁出去了。”趙志婷說,十里溝自然條件很差,村裡全是旱地,靠天吃飯,地里能長的就是玉米,山坡上可以長南瓜,所以家家院子里都堆放著大南瓜。村裡年輕人基本上走光了,剩下的都是老幼病殘。
(編輯:SN098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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